【轰出】花信風 (十歌系列,二)

歌曲:《花信風》

 *轰视角,第一人称

 *特异功能轰×身残志坚大触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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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花信風

        花与风约好相伴出现的奇迹,就像你我约好一同出现在对方生命里一样。

 
       01

  我时常会听到他们在心底说——“轰是个怪胎。”

  每当我置身他们中间,就会被些这无限回响着的喧嚣包围。我虽然年龄小,可对人的情绪却异常敏感,所以分辨得出他们并没有刻意压制的,货真价实的憎恶。

  他们厌恶我是理所当然,因为我天生拥有一种能力,我可以听得到人心底的声音。

  任何人,只要与我保持四米以内的距离,不必开口,我就能准确无误地说出他心里所想。在我得知这是独属我一人的能力后,我沾沾自喜,孩子心性使我对周围的一切心声充满好奇,我不用刻意去聆听,那些声音就会自然而然地传入我的大脑。

  我试图向所有人炫耀这能力,想得到父母的夸奖,可不论是大人还是小孩,在确信了我的能力后,都不约而同的对我露出了惊恐的表情,这些反应如同一盆盆冒着寒气的冰水,直接扑灭了我所有与人交往的热情。

  “妈妈,”我坐在母亲怀里,不安地抬手死死搂住她的脖子,问:“为什么他们都说我是怪胎?”

  “不会的。你听错了,好孩子。”

  “可是,好吵。”我猛地捂住耳朵,痛苦道:“为什么人们总是说的一个样,想的又是另一个样?”

  “……”母亲沉默了一下,用一只手轻轻安抚着我的后脑勺,片刻,才回应道:“孩子,总有一天,你会碰到一个内心纯粹,美好如樱花的人。”

 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庭院里那棵笔挺的樱花树,突然,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声飘入我的耳朵,我的心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。

  「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长大……」

  「我真的……好累啊。」

  原来,这才是母亲的心声。

  原来她一直在骗我。

  我漠然收回了视线,余生里,我无数次回忆起那个暗自惊惶的瞬间,心想:也许就是从那一瞬开始吧……

  那一个瞬间,我学会了沉默。

  02

  僕らいつでも同じ場所から
  我们总是在同一个地方

  向き合って 夢を見ていたね
  面对面地做着梦

  いろはにほへと 浅き夢見し
  花之颜色与香气 见于轻浅梦中

  我没法控制自己的能力,只能选择远离人群,于是,后山的一片人迹罕至的樱花林成为了我的秘密基地。

  与鸟兽为伴,远胜于人,至少我可以不用直面人性的薄凉与肮脏,在树下听着听不懂的鸟语,嗅着沁人心脾的花香,安心的睡个好觉。

  将将要入梦之时,不远处什么东西坠入草丛的声音猛地把我惊醒了。其实那声音很细微,可听觉敏锐如我,总觉得那响动有些不自然。

  但不可能是人弄出的动静,因为我没有听到任何讨厌的噪音。

  难不成是什么小动物?

  我探寻的步子还没迈开,对面又是一阵响动。紧接着,一个背着画板的绿发少年拨开草丛,慌慌张张地出现在我面前。

  “对不起!”他双手合十,认真地道着歉:“我吵醒你了吗?”

  我心里轰然一声炸响,警铃大作,几乎是震惊地抬头瞪着他。

  他看着很瘦小,苍白的脸上挂着病态的红晕。不过我没空关心他的身体状况……一件意料之外的事实,已经在我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:我听不到这个少年心底的声音。

  “呃……你没事吧?”他抬眼,不好意思地望着我,挠挠头发说:“其实在你发现这个地方之前,我就已经在这里画画了……喏,你看。”

  也就是说,这里并不算是我的秘密基地,我充其量只是个误打误撞闯进来的,还毫无自觉的贼。

  我顿了顿,还是礼貌地接过他递来的素描纸,看清后,不由得呼吸一滞。

  这是一副相当细致的画,看得出作画人的功底深厚。大概是我太专注,看着看着就不自觉地被吸进了画中意境,我陡然成了那画中,绽放的樱花树下熟睡着的小小少年。

  这副画还没有完成,因为他似乎还没来得及为树下的少年勾勒上精致的五官。

  我有些出神地想,如果这是一副完整的画,那树下的少年,该会露出怎样一副表情呢?

  “抱歉在没经过你同意的情况下私自把你做了模特。”他揉了揉鼻尖,鼻翼周围的小雀斑衬得他整张脸生动又可爱,“可惜我每天都不能画很长时间,所以……”

  “……”

  我已经很久没有这般与人交流,一时不知怎么接话,内心惊觉,除了沉默,自己竟开始淡忘如何与人平和的相处了。

  半晌,我把画交给他,故作淡定地垂眸说:“没事。”

  话音刚落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逼近,我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。绿发的少年仿佛预感到什么,神色一下子慌张起来,匆匆对我祈求道:“拜托,可以陪我把这幅画完成吗?再给我……嗯……一周就好,拜托拜托……”

  我淡淡看着他,一时竟狠不下心拒绝。加之听不见他心声的好奇……

  种种原因的驱使,总之,我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。

  “太好了!谢谢。”他松了一口气,对我绽开了一个明媚的微笑,一时连风都被感染了似的,翩翩舞动起来,大片大片的花瓣随风飘落进他的发,落在他瘦小的肩头。

  我有些看呆了。

  “臭久!”一个声音让我如梦初醒,知道有人来,我立马恢复了所有的警惕。

  “你想早点死是不是?招呼也不打,身体都那样了还他妈瞎晃什么?”来人一身戾气,开口就是一顿毫不留情的训斥。我平静地看着他,他剜了我一眼就移开了视线,似乎根本没有搭理我的意思,可我却听清了他心底最真实的声音。

  「终于找到了。还好没事。」

  这也直接验证了我的能力依旧存在着,没有任何问题,问题只可能出在绿发少年那里。

  “对不起小胜,别生气别生气。”少年似乎有些怕他,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那人的脸色说:“下次不会了,让你担心了。”

  那人嗤了一声,说着“要不是你妈吩咐我看着你,我才懒得管你”,取走了少年的画板背在自己身上。

  “走。”他一声令下,直直接拽着少年的胳膊往前走。

  擦肩而过的瞬间,少年突然回头,暗示性的拼命冲我眨了眨右眼,我有些无奈,想起我们的约定,便悄悄冲他点了点头。

  03

  目にうつろう ふたかたの日々は
  两个人的每一天 也将映在眼中

  僕を一人にするけれどこの世は
  在令我孑然一人的这个世界里

  君がいればたのしい
  有你在身边 便可欣喜

  “上次太仓促,没来得及自我介绍。”少年对树下的我伸出右手,灿烂地笑道:“你好,我叫绿谷出久。”

  “轰焦冻。”我怔了怔,还是回握住了他的手,意外地感觉到他常常用来握笔的地方都磨起了厚厚的茧子。

  “轰君。”绿谷选了个角度,拉开距离对我点点头,拿起画笔比划了一下,突然说:“你真好看呀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我没有道谢。事实上,我对自己的外表认可度很低,因为从没有人特地告诉我“你真好看”,反而,我无意中从母亲那儿听到过“他越来越像他的父亲,那半边,真的太丑了。”

  绿谷的话应当是一句褒奖,再直白不过,他的口气里也满是真诚。可我居然下意识的就去揣摩他心里的声音了,当然,我什么也没能听到。

  我松了口气。

  不知道该怎么样形容这种感觉,一股巨大的轻松和喜悦慢慢升腾起来,我终于在吵吵闹闹的尘世中找到了一方净土,就像漫无目的随风飘零的花叶落地归根……我甚至觉得自己得到了救赎。

  我讨厌不起来这个少年,听不到他心底的声音这一点,几乎让我产生立刻缴械投降,想放下对他所有的戒备的冲动。

  “为什么那么执着的要完成这幅画呢?”我主动问。

  “因为,这可能是我最后一副画了。”他无奈地笑笑,道:“我生病了。这里长了肿瘤,好像明年就要手术了吧……啊,你千万不要有什么压力。”

  “对不起。”我垂眸道。

  “都说了你不要有压力啊,我不怕的。”他捏了捏额头,抱着画板一屁股坐到了我旁边。我听到他有些急促的呼吸,看到他鼻尖渗出的冷汗,突然有些手足无措。

  “没事吧?”

  “没事。”他倚靠在树干上,闭上眼睛舒了口气,缓缓说:“有点累了。”

  他入睡的速度很快,熟睡时,我悄悄替他取走了发间的一片白色的落花。

  樱花美则美矣,可惜花期实在太短。

  在他身边依偎着,我心底只剩一片柔软和宁静,大概这种安详的氛围有催眠的作用,不知何时,我也沉沉睡了过去。

  我有许久没这样安稳地睡过了,少年清心的气息,混合着花香的味道,如同一个轻浅的梦。

  醒来的时候,我迷迷糊糊的发现我的头居然斜倚在绿谷的左肩。他正用右手单手勾着线,动作小心翼翼的,看起来有点滑稽。

  “是我吵醒你了吗?”他悄悄问。

    我摇摇头。

  “那就好。正好,我也该回去了。”

  他站起身的刹那,我身边一空,一阵风从身侧灌了进来。

  “明天……”我犹豫着问:“你还会来吗?”

  “当然。”他笑着说:“我们不是约好了吗。”

  04

  结果,绿谷的画拖了半个月也没完成。

  我们依然每天在树下见面,他精力充沛的时间越来越少,所以大部分时候,我觉得他不适合再画,便会勒令他停笔。然后我们坐在树下,我听着他的声音,从喋喋不休到断断续续,竟也觉得是一种享受。

  我爱上了呆在他身边的感觉,他能让我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安宁与平静。

  樱花已经渐渐凋落了。不知谁先侧过了身,依偎在一起的时候,我静静捕捉着少年在耳畔均匀的呼吸声,在这平静中察觉到某种隐秘的计时。

  出会いと別れ 始めと終わり
  相遇与别离 开始与终结

  どうしても 避けられないけど
  无论如何都不可避免

  やがてこの素晴らしい時も
  即使这完美的时刻

  姿変えるけれど
  也终将消逝改变

  05

  意外总是来的有些突然。我在无意间听到了母亲与亲戚的谈话,大致意思是我跟我该死的父亲越长越像,她不想再跟我一起生活下去。察觉到我在偷听时,她心慌意乱地把一盆滚烫的开水泼向了我。

  「消失吧……」

  「没有你该多好……」

  身体上的疼痛没有心灵的震撼来的强烈,灭顶的灾难来临时,我确信了我的母亲至少在某一个瞬间,是真的动了想要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念头。

  变故一出,我的生活也出现了急剧的变化。没见过两次面的父亲接手了我的抚养权,并且利用职权,为我安排好了一所私立贵族高中,只要我满足初中毕业的条件,不需要任何学段考试,就可以直接进入那所常人难以嚣想的学院。

  养伤的那半个月,我没有再去那片樱花林。待到我重新调整心情,鼓起勇气再度过去时,那个名叫绿谷的少年已经不会再出现。

  我笑笑,自嘲地想,我们两个人呢,真说不好到底是谁先跟谁不辞而别。

  生活如风,稍微强那么一点,人就会偏离轨道,往不知名的深渊飘零。

  我以同学的身份,费尽心思打探了周边所有的医院,终于问出了绿谷的消息。医生告诉我,他的手术还算成功,除了一点腿部的后遗症。家人已经带他去了另一个城市做复健,只要坚持下去,恢复的好,以后可以跟常人无异。

  “他真是个特别坚强乐观的小孩。”医生感慨着:“你们是初中同学吧?听说他高中想考去东京的H中,那可是全国最有名的高中……还有不到半年的准备时间了,不过,病魔都战胜了,我相信他一定可以实现自己的理想。”

  回到家,我径直找到了父亲。

  “我不去R学院。”我说:“我要考H中。”

  “你?凭自己考?”他眯着眼睛打量我半晌,笑道:“考的上吗?”

  「不自量力的小东西。」

  「这是想反抗我安排的路呢,果真是叛逆期啊。」

  我对他的心声充耳不闻,继续道:“考上的话,答应我一个条件吧。”

  “行。”他笑着说:“只要你自己考的上,说吧,要车?要房?我什么都答应你。”

  “如果我考上,”我直视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“跟我断绝父子关系。”

  他的表情僵硬起来,我不想再听到任何可能会动摇我决定,或者打击我的噪音,于是干脆地扭头走出了他的书房。

  06

  下一个秋天,我如愿以偿的出席了H中开学典礼,并且被邀请作为新生代表发言。我本自信我的成绩应当名列前茅,可后来我在办公室听到老师的聊天,看到榜单,才知道我的入学成绩并不是第一名。会选中我,只是因为第一名腿脚不便,并列第二名的性格又不大适合公开演讲。

  我盯着那四个汉字,默默念道:

  “Midoriya Izuku。”

  只是念着他的名字,他的笑,他睡着的样子、专注的样子、小心的样子、可爱的样子,就都一股脑的浮现在我的眼前了。

  典礼结束的乐声奏响,我站在角落里,猛地瞥见人群中,他费力地朝我走来。于是我穿过重重人海,准确地扶住了他的手臂。

  今僕らは二度と戻らない季節に出会い
  如今 你我在此去不返的季节相遇

  桜の花が 咲くたび思う
  于樱之花盛放之时相思

  刹那の調べ 夢うつづ
  刹那间的乐曲 令我恍如梦中

  “轰君!”他惊喜地喊道:“我真是太高兴了,没想到今天的新生代表居然是你!”他似乎真的很激动,喊道:“真的!听到你名字的时候我差点跳起来了!”

  「这个残废居然说差点跳起来,笑死人了。」

  “道歉。”

  “哈?”那人玩世不恭,轻蔑地目光在我和绿谷间来回流转,“神经病?”

  「啧啧……一个瘸子,一个阴阳脸……不就是成绩好吗,有什么可傲的……」

  我没再犹豫,一拳招呼到那人脸上,在绿谷的惊呼中,与人高马大的学长扭打在一起。

  现在想想,我也真是足够嚣张。开学的第一天,高一新生代表下台后,不分青红皂白地就出手殴打高年级前辈——我陡然变成校园里另一种意义上的风云人物。

  可我能有什么办法呢,大脑还没来得及思考的时候,拳头就已经伸出去了。而且,我没法让任何人知道,那些表面微笑的人,内心里都藏着什么恶毒的心思。

  尤其不想让绿谷知道。

  学校念在我是优等生,又是初犯,只罚我写张检讨,可我不知好歹地认为无话可写,它们便说让我的父亲来一趟。

  想想我跟他还有些没处理清楚的事情,我便点头同意了。

  “吓死我了!”绿谷惊魂未定,拽过我说:“老师怎么说?你没事吧,你——”

  他看到我的烫伤,动作一顿,脸上慢慢显露出些许忧郁和哀伤。

  “这是怎么弄的?”他问:“明明之前还好好的。”

  “意外。”我平静的说。

  07

  秋冬流转。

  放课后,学生们几乎一窝蜂地涌出了教室。我不急不躁,托着脸看向窗边的绿谷,发现他正埋头做题。

  于是我又把视线投向窗外。一片肃杀的冬日景色,间或有有一株樱花树,在这么冷的环境里,竟含苞待放。

  “老师安排我指导社团,可能晚些才能陪你去理疗。”B班尖子生一副不良少年的模样,每次都不打招呼就大大咧咧地走进他们班,而且必定是来找绿谷的。

  “我陪他去吧。”我抬眼看向绿谷这位尽职尽责的发小的背影,不动声色道:“别耽误了治疗。”

  “你?你靠谱吗?”爆豪转过身来,刚要发作,绿谷立马拦住他,对我赔着笑说:“会给轰君添麻烦吗?”

  「这小子想干什么?无事献殷勤?」

  “不会。”我对爆豪说:“放心吧。”

  冬天,夜幕降临的格外的早。陪绿谷走出校园的时候,天色已经沉了下来,风有些凉。我看绿谷有些瑟缩,便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,自己只留了一件制服衬衫。

  “不用了轰君,你快穿上别着凉了……”绿谷慌着想要褪下大衣,我制止道:“穿着吧,我不冷。”

  “怎么可能不冷——”

  我默叹一声,呵出的热气都变成了白雾。眼看绿谷又要挣扎,我直接抓住他的手,紧紧握住,让他感受我掌心灼热的温度。

  “信了吧。”我对他笑笑,末了连我自己都不可思议,我居然还能对人这么温和的笑,而他居然通红了脸,可爱极了。

  我牵着他的手挤上了地铁,很不巧的,我们刚好赶上了晚高峰。我护着他后脚刚踏进去,列车就合上了门。形形色色的人,各式各样的心里活动纷至沓来,如果是我一个人,我想我宁愿步行,也不愿忍受这非人的折磨。

  昏昏沉沉的气氛中,列车突然急刹了一下,距离绿谷最近的大叔一个站不稳,胳膊肘扫到了绿谷的脸,他手里的袋子掉落在地上,滚出几个鲜红的苹果来。绿谷还没说什么,大叔居然盯着绿谷,恶狠狠地啧了一声。

  “对不起啊。”大部分人都从这一站换乘,车厢空旷了不少。绿谷冲我吐了吐舌头,弯下腰去,帮大叔捡起了最近的一个苹果。

  「嘿嘿,这小子是个傻愣的,看来好欺负。」

  我皱了皱眉,目光前所未有地冷了下来。

  “小子,我这苹果好好的,给摔坏了。”大叔虚伪道:“你得给赔啊。”

  “我没有!是你撞我才掉下去的!”绿谷又急又恼,有些慌乱的解释道。

  一个染着灰的脏兮兮的苹果滚到了我的脚边,我蹲下身去,不疾不徐地把它捡了起来,扔进大叔的袋子,同时俯身附耳道:“不错的苹果,是在六本木买的吗?”

  他惊恐地瞪了我一眼,我笑了笑,低声道:“在李小姐那赊的帐还没还完是吧?害怕您夫人知道吗?”

  “疯子。”他用怪异的眼神看了我最后一眼,在下一站匆匆下车了,我淡定地坐在了绿谷身旁。

  “你对他说了什么啊,他怎么就不追究了呢,轰君?”绿谷好奇地问。

  我自然不可能如实托出,正想着措辞,车辆又抵达了新的一站,一位大着肚子的美丽孕妇走了进来。

  我还没反应过来,绿谷已经迅速起身把自己的座位让出,并且把妇人搀了过来。

  “谢谢。”妇人和蔼地笑笑。

  「真是个好孩子。」

  我不由得扬扬嘴角,心想绿谷出久,他就是这样一个人。

  本当に大切なものは
  真正珍贵之物

  目に見えぬものだと
  是看不见的东西

  “过来,坐我这。”我把他拽过来,试图把位置让给他,见他一直推脱,便干脆按住他的肩膀,让他侧坐在了我的大腿上。

  “那就这样吧。”我说着抬眼,看到他整张脸都憋得通红,忽然感到有些好笑。

  “啊啊啊啊——”他猛地把头扎进我的肩窝,抓狂道:“你们都看不见我看不见我!”

  邻座的妇人也被他逗得偷偷笑出了声。

  08

  午休的时候,我又躲到了校内的樱花树下浅眠。这时节显然不适合在户外用餐,所以几乎没人来争抢我的地盘。

  “轰君。”不远处,绿谷惊喜地冲我挥挥手,拎着一张纸走了过来。

  “正好。”他一屁股在我身边坐下,小心地摊开了画卷。我对上少年恬静温婉的睡颜和隐隐上扬的唇角,内心不由得百转千回。

  原来在你眼中,我是这副美好的模样吗?

  “送给你了。”他笑眯眯地说:“好看吧。”

  我猛地抬眼,冬日细碎的暖阳打上他的眉眼,做梦似的,我看到雪白色的樱花在他身后无声地盛开。

  “……”

  谢谢。我想我终于遇到了那个命定中的人。他拥有一颗比无比纯粹的心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慢慢把头倚上他的肩膀,轻轻眯上了眼睛。

  桜の花よ いざ舞い上がれ
  樱之花 请你飞舞

  この気持ちだけ届かせて
  只需将这份感情传递给他

         “别在这里睡啦,会着凉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然而我已含笑入梦,一如他画中恬静安稳的少年,而不一会儿,我恍惚又变成了一株绽放枝头的樱花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我知道你会来,所以我在努力盛开。

  因为我知道你会同我一起感受春夏秋冬,所以我不会错过每一个约定。

  绿谷,在你我都期待的未来里,我们继续相遇。

         09

  “花与风之间有着自己的约定,每年从一月到五月,共有二十四番风。一番风来,一种花开。一番吹开梅花,二番吹开山茶,三番吹开水仙……直到天暖,直到所有的花都开好。风有信,花不误,岁岁如此,永不相负。”
  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———Fin—————

原曲:《花信風》

很有感触的一首歌,部分灵感来源于我可爱的小师弟……篇幅有些长,感谢认真的看完……!

没管住自己还是考试前把第四篇产出了_(:з」∠)_

好像每到考试前我就特别浪emmm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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