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all鸣】人间正道 36-40

36 绑架

 

海岸边的礁石上,少年挺拔修长的身影静静伫立着。不断上涨的潮水一下一下击打着沙滩,与礁石碰撞飞溅起水花。少年抬起手臂,一圈一圈的解开缠在眼睛上的纱布。垂下的布条随风飘扬,少年微一松手,转瞬无影无踪。

久不见光的人,是没法一下适应光亮的。而少年则一秒也没有犹豫,自虐般的睁大眼睛。

猩红的瞳,其中纷繁的纹路宣告了这双眼睛的华贵,正统,举世无双。

他是宇智波,最后的族人。从此,世间再没有人与他血脉相关。

也许是受到强光的刺激,眼泪不受控制的一下涌了出来。

少年咬紧了唇角,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。

 

鸣人醒来的时候,觉得整个人昏昏沉沉的,想活动一下自己的手腕,却挣的铁链一声作响。

他一惊,才发现自己的双手都被铐住了。

鸣人环顾一周,房间很阴暗,空气也比较潮湿,这应当是一间地下室,各式的刑具堆积着,看着就让人不寒而栗。

他是在木叶被带走的,而且几乎就在火影的身边。

对于敌人的身份,他开始有了隐隐约约的猜想。

一阵困意袭来,鸣人狠狠咬了自己的舌头才清醒不少,他开始试图自救,把手掌缩起来向后抽,但是在骨头最宽的地方卡住了。他心一横,忍痛生生卸掉了自己的指关节,终于成功解放了自己的右手。他如法炮制的想把左手也放出时,铁门打开了。

“不要白费力气了。”苍老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,鸣人惊恐的一偏头,发现团藏正坐在不到三米外的木椅上,冷眼的打量着他。

漩涡鸣人很熟悉这种眼神。厌恶的,刺骨的,陪伴着他长大的眼神,他们看他的眼光从不像在看一个人,而是在看一头怪物。

鸣人静静闭上双眼,他知道,自己已经离开美好的叶,来到了这棵植物腐烂发臭的根。

这里是忍者世界的背阴面,只有一望无际的黑暗。身处这样的黑暗中,心境再纯良的人也难以抑制负面的汹涌生长。

“漩涡鸣人,”团藏幽幽道:“你把九尾招至木叶,究竟有何居心。”

鸣人不答,他又推测道:“你驯服了妖狐,想要血洗木叶给自己报仇雪恨吗。”

“我对木叶没有仇恨。”鸣人说。

“不,你有。”团藏面无表情道:“木叶没有一个人真正看得起你,想跟你交朋友。”

“我不是纲手,不信你那一套。这一年多,你跟叛忍鼬勾结在一起,就是密谋驯服九尾破坏木叶这件事?你们还有什么同党?老实交代吧。”

……

鸣人有些诧异的抬眼看着他。

给鼬下达命令,逼迫他亲手灭族,口口声声为了木叶,却给自己移植了大把的写轮眼的,难道不是眼前这个人吗?

可是他仍堂而皇之的生存着,颠倒黑白,混淆善恶,因为他知道鼬的死会把一切真相隐藏。

鼬不能再开口说话,可鸣人还替他记得。

一种陌生的情绪使他整个心底都炙热起来,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如此强烈的恨。

“二十分钟后,你会死。”团藏坐回原处:“我们给你注射了毒剂,你还能撑多久,就算是这个问题的时间限制吧。”

屋内很静,尤其当二人一同沉默时。

“你很想当火影?”鸣人突然问。

团藏愣了一下,笑了笑说:“是又怎样?”

“你不配。”

“哦?”老人饶有兴趣的反问:“那么谁有这个资格?你这怪物吗?”

“你口中的那个‘叛忍’,宇智波鼬。”团藏的脸色骤然难看之极,鸣人对上他的视线,眼中闪烁着报复得逞似的狡黠快意。

团藏突然起身扼住鸣人的喉咙,冷道:“你都知道些什么?”

鸣人艰难的说:“极、密,任务……”

“是吗。”老人故作镇定道:“抱歉,那就不可能让你活着了。”

“你本来、也没打算放了我吧……”鸣人的表情因呼吸不畅而有些狰狞:“今天我不死……你就等着身败名裂……黄泉路上去给宇智波一族谢罪吧……”

察觉到身后的危险,团藏一眯眼睛猛地闪身躲开,下一刻,热浪席卷着建筑的残骸汹涌奔至,团藏一抬眼,对上来人视线的一刹那,他几乎以为自己看到了地狱。

那是一个短暂的幻象,或只是一种恐惧的感觉。就像是穷凶极恶的野兽在咫尺的距离对他张开了血盆大口,他却一动也不能动。

“住手九尾!”匆匆赶来的纲手一声大呵阻止了这场虐杀,男人勾了勾嘴角,眼神戏谑。

纲手走上前去,咬牙切齿揪起团藏,一字一句道:“今天的事,你必须给我个交代。”

 

37 试探

 

九尾抱着鸣人离开时,外面已经是旭日东升。

鸣人抬手挡了挡光线,感觉到力量正源源不断的回到他体内,便说:“放我下来,我自己走。”

九喇嘛不紧不慢的尾随在他身后,一脸似笑非笑的狐狸样。

走进公寓的刹那,鸣人的脚步顿了顿,无声的回头给了九尾一个眼色,九喇嘛狭长的眼尾一挑,用手势回应他有两人。

鸣人踩着墙借力跃起,落下时手中擒了个带面具的暗部。他听到惨叫赶忙转头看向九尾,却看到无比血腥的一幕,九尾居然把手中之人的整个脖子拧断了。

鸣人有些不满:“他是奉命行事,你怎的一出手就是杀招?”

“本大爷只懂破坏,可不懂怎么手下留情。”九尾笑笑。方才飞溅的鲜染了几滴在他的浴衣上,仿佛冰天雪地中盛开的红梅。

“收敛点。”鸣人暂时没空教育他,苦无在怀中人脖子上一横,问道:“团藏派你来的?”

那人倒是个有骨气的,刀架在脖子上也一声不吭。

九尾最见不得别人磨磨唧唧的样子:“废什么话,宰了。”

那人清了清嗓子,鸣人连忙扯住九尾蠢蠢欲动的爪子不让他出手。

“你好,鸣人。”那人摘下假面,舒了口气,甩甩一头清爽的黑色短发。

两人相对,一阵无言。

面具下的男人,居然是佐井。

“是团藏大人派我来的。”佐井坦然道。

鸣人认真的打量着他,却没法从他面具般的表情里看出任何自己想要的情绪。

他想信任佐井的,没有为什么,就像他屡教不改的盲目信任着佐助,他们第七班的任何一个人,都是鸣人最珍贵的羁绊。

鸣人心尖突然涌上一股隐隐的怒火,揪起佐井道:“知道了团藏是个混蛋,你还替他卖命?”

“冷静点,鸣人君。”面对鸣人的怒火,佐井居然笑了:“我是主动要求来监视你的。而且,今天的事也是我给五代报的信。”

鸣人松了手,垂眸不语。

“团藏至今还信任我,我本是他培养的间谍,今又受五代火影之命监视团藏的动向,也就是说……”

“也就是……双重间谍……”鸣人无力道。

佐井的经历,让他不得不回想起那个人。

双面间谍到底是一种怎样的重任?且不说性命之忧,单单是对人格的摧残就已经惨不忍睹。

佐井会不会重蹈鼬的覆辙?

“双面间谍什么的……不能不做吗?”

“不行。”虽摆出一副随和的笑脸,佐井的语气却很坚定:“我必须要确保你的安全,我也有自己的使命。”

鸣人后退两步,心想:又是这样。

又是这样,每个人危险的行动,都有完美的借口。可他的想法很简单,只有大家都好好的活着,才能做到那些看似不可能的事情。

这么简单的道理,为什么他们不明白?

鸣人叹道:“你回去吧,把这里的事情汇报给团藏,说这个人是我误杀的,不要提及九尾。”

九喇嘛挑挑眉。

“我等下就去妙木山,对不起,佐井,现在的我还没法让你从危险里解脱。”鸣人顿了顿又说:“相信我,我很快就能救你出去。”

佐井盯着鸣人,皱了皱眉头。他不太能理解鸣人为什么对他道歉,为什么拼命把所有事都揽到自己身上。

佐井不懂。听到他一次又一次说会把佐助带回木叶,明明心里没底,还是要强颜欢笑的给别人承诺。

他看着鸣人疲惫的脸,心底涌动起一种陌生的情绪,看着最近的鸣人他总能感受到这种压抑和窒息。

他想,那大概就是“悲伤”的感情吧。

 

圆桌上云集了晓组织,药师兜,鹰派势力……这些人几乎代表了忍者世界所有不安定因素,当他们聚集在一起时,气氛着实凝重的可怕。

佐助披上一身晓的黑袍,立领衬得他面若冠玉,黑眸有如深不见底的大海。他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,冷冷打量着在坐的每一个人。

虽说他答应了兜的要求加入了晓,却并不打算真正为人利用。正如于大蛇丸处韬光养晦,他要反过来去利用这些不安定因素达成自己的目的。

“九尾人柱力被团藏控制,木叶在内斗。”

佩恩这话是对着所有人说的,可视线却有意无意一直落在佐助的身上。

“那真是可怜了,”兜推了推眼镜,笑着说:“落到团藏手里,鸣人君怕是免不了吃点苦头。”

空气迎来了一段时间的沉寂。

佐助闭了闭眼,开口表态道:“去救他。”

兜立刻换上一副玩味的表情。佩恩想了想,沉声问:“为什么?”

“团藏无非是想从鸣人那里套出晓的情报,毕竟鸣人跟鼬长时间呆在一起。难道你们想情报被团藏挖走?”佐助说:“我去吧,杀了团藏,带回九尾,一举两得。”

“不了。”佩恩沉吟半晌:“漩涡鸣人已被纲手救出了,我们要从长计议。”

闻言,佐助微微垂下眼帘,心里知道自己被试探了一番而不悦,面上倒一片平静。

“九尾的捕捉将由我亲自完成。八尾的回收就交给你了,佐助。”佩恩起身道:“这将成为你为和平做出的第一次贡献。”

佐助冷笑一声,不等佩恩离去,就率香燐等人转身出了房间,可谓是嚣张至极。

 

38 妙木山

 

“虽说决定要去妙木山修行……”鸣人背了个小包裹,一马当先的走在前头,直到出了村几十米,才顿住脚步,一脸困惑的挠了挠头:“妙木山到底在哪啊?”

“蠢东西,”九尾直言不讳道:“用逆向通灵术。”

“对了,逆向通灵术……”鸣人沉吟两句,突然转过脸来瞪了他一眼,问道:“逆向通灵术是什么?”

“……”九尾似笑非笑的盯着这大言不惭说要打到佩恩拯救世界的小鬼,非常的怀疑这是个永远实现不了的笑话。

 

雷之国,云隐忍者村。

水月把一个守卫逼到退无可退,一个闪身贴到他耳边问:“八尾在哪?说嘛~”他伸手勾住守卫的脖子,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。

明明那么近的距离,呼出在皮肤上的气息却是冰冷的。

守卫怕到双腿打颤,却还是坚持着说:“夜月一族不会背叛同伴……”

话说了一半,他突然注意到几人身后,一直沉默寡言的俊美少年缓缓起身,一步一步的冲他走来,他面前的两人都非常自觉的让开了道路。

小守卫心里一阵发寒,少年清冷黝黑的眸子,让他感受到一股深不见底的绝望。

“心存畏惧的话,便能让人趁虚而入。”

佐助闭上双眼,右瞳猛地张开,繁复的纹路百转千回,最终定格在一个六芒星的形状。

“八尾在哪?”少年冷冷发问。

“在云雷峡……修行……”

守卫痴痴的回答着,紧接着七窍都溢出了鲜红的血。

“走吧。”佐助看也不看一眼,双眸又化成一片深沉的黑。

“他那双眼睛真是越来越好用了。”水月不甘的嗤了一声。

 

鸣人召唤出了蛤蟆吉,才顺利的学会逆向通灵术,来到了妙木山。

这里的一切都跟他想象中的大有区别,譬如五颜六色大大小小的蘑菇,大片绿茵茵的草地,还有巨大的瀑布……他惊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,压抑着的天真的一面,似乎也因为这童话般的环境而有所松动。

九尾撇撇嘴,嘲讽般的扬了扬嘴角。

“小鸣人,这边。”深作的声音响起时,两人几乎同时抬头向山顶看去。

鸣人立马恢复了有些严肃的样子。一看到深作,他就难以自持的会想起恩师自来也。

“你想替自来也报仇吗?”深作居高临下的问。

鸣人握了握拳:“当然。”

“好。”深作一个飞跃稳稳落到了一块石头上:“那我会把我交给小自来也的东西倾囊相授。”

“全部学会了的话,我就能战胜佩恩吗?”

闻言,深作沉默了一下,犹豫道:“那就要看你的造化了。”

说完这话,他突然有些担心。这么模棱两可的语言,会不会让鸣人感到不踏实,进而产生退缩的念头呢?

“师父不是也办到了吗,”鸣人抱着头,轻松的笑的说:“那我绝不会认输。”

高强度的仙术修行,就此拉开了帷幕。

 

深作完全没有想到鸣人的领悟速度堪比当年的自来也,甚至还略胜一筹。

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这个少年也算是一个“天才”。体内充沛的查克拉,为他掌握自然力量提供了得天独厚的条件。在那么疲惫的状况下,他还坚持使用影分身去获得更多的直观经验。

有好多次,深作撑不住休息,他还拉来九喇嘛陪练。每到这时九尾都如同抓住了什么报复的机会,下手连个轻重都没有,鸣人经常被他一脚踢出几十米远。

今天的修行是平衡力,使用仙术模式静坐在石柱顶端,看似简单,实则非常考验施术人对于自然力量的掌控。

天色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阴沉了下来,一声闷雷炸响,冰冷的雨点突然砸了下来。

鸣人身上只穿着一条短裤,雨水打湿了他的发丝,顺着肌肉的曲线汇聚流淌下来。然而这一切都没能影响他分毫,他只顾旁若无人的一动不动,仿佛整个人已经与天地自然合而为一。

深作想出声让他下来避雨,突然,不知从哪窜出来的九喇嘛一抬手,把鸣人的橘色外套给扔了上去。那么远的距离,外套准确无误的搭在了漩涡鸣人的头顶。

“……”

鸣人内心骤然涌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,因这件外套他一下失去了平衡,惊叫一声掉了下来。

地上被砸出一阵硝烟,一旁的狐狸捧着肚子笑得特别贼。

人柱力与尾兽之间还能有这种相处模式的,深作真是大开眼界了。

今天的天气已经不适合继续修炼下去,深作两步上前,递给鸣人一本书。

“这是什么?”鸣人接过,不解的问道。

《毅力忍传》。他轻声念出封皮的几个字。

作者:自来也。

“这是自来也写的第一本小说。”深作说。

鸣人心里突然沉甸甸的,被人打了一拳似的闷痛。他顾不得自己一身的水,把书紧紧按在怀里。

“我会看的。”

少年仰起头,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,混合着滑下,终归落进泥土里。

 

39 毅力忍传

 

鸣人冲了个澡后趴在竹席上,小心翼翼的打开了书的扉页。

这是自来也最早的小说,写满了自来也对于这个忍者世界的想法,更是对于“预言”的一种记录。

虽然有些事情还没有经历,但这本书就像是他半个人生的写照,鸣人越是往下读,就越是心惊。

“只要我们还生活在这个被诅咒的世界里,就不会有和平。”

看起来这并不是他一个人的困惑。自来也同样的也在思考这个问题,并把它借着一个不起眼的反派之口,悄然流露了出来。

年幼的鸣人曾认为:木叶村是一个充满阳光的地方,尾兽是穷凶极恶的存在,世界上只有单纯的好人与坏人。

而后,与卡卡西班一起度过的那些日子里,他逐渐接触到了一些超出认知的东西。比如那个叫白的少年,比如我爱罗,大蛇丸,还有他体内的九尾……

再后来,他遇到了宇智波鼬。

这个男人温柔的表象下,隐藏着最残酷的真相。他用决绝的死亡,给鸣人留下了无尽的阴影,逼着他去直视和思考那些复杂的东西。

他突然迫不及待的想知道,预言有没有给出一个答案。

小说里,面对反派的问题,男主人公无声的沉默了一会儿,突然笑道:“只要和平存在,我就会抓住它,我绝不会放弃。”

没有答案。

“我的名字是:漩涡鸣人。”

“漩涡……鸣人……”鸣人怔怔的跟着重复了一遍。他翻到封底,自来也自信飞扬,得意的笑容一下子映在眼里。他突然就想起了,十二岁的修行途中,与自来也的一次对话:

“佐助说要斩断跟我的羁绊,只有这样才能更强大,还说我没法明白他的感受……”少年不爽的撅了撅嘴,继续道:“好色仙人跟大蛇丸曾经是朋友吧,为什么大蛇丸要离开还要摧毁木叶呢?”

记忆里,透过荫蔽,细碎的阳光洒在自来也身上。鸣人捧着脸看向他,他一本正经的写着什么的样子,都有点不像那个吊儿郎当的好色大叔了,反倒真如他的称号那般,有了几分“仙人”的味道。

自来也顿了顿笔:“大蛇丸双亲被害后就变得很奇怪,日渐沉迷禁术。是想再见父母一面呢……还是想对把父母逼入绝境的木叶复仇呢……”

他又叹了口气,看向鸣人说:“毕竟我的父母没有被杀,跟你一样,他说我不了解他。或许我真的一无所知吧……但是即使是这样,我也明白,这个忍者世界里,憎恨是无处不在的。”

“憎恨……”漩涡鸣人还太小,还没有办法体会这么深沉的东西。

“我想消除它,但始终不知道怎么办。”自来也的神情里是罕见的迷茫,不过很快的又恢复了笑嘻嘻的样子,伸出手揉了揉鸣人的头顶说:“我一直深信,总有一天,人与人能相互理解的时代一定会到来。”

小小的鸣人听得一张脸都皱成一团,他只是想试着从旁人口中更了解佐助的想法,但自来也却越说越悬乎,快把他绕进去了。

鸣人不满的抱怨道:“感觉好复杂啊。”

“是啊……”自来也笑笑:“如果我没能找到答案,就将他托付给你吧。”

虽然不明所以,但他最喜欢被托付什么东西了,连想当上火影的梦想都是这样,漩涡鸣人需要别人的认同与依赖,比什么都需要。

“收到!”鸣人兴奋的敬了个礼:“既然是好色仙人的托付,那就没办法了!”

那一派天真自信的傻样,让自来也毫不给面子的大笑起来,鸣人被他笑得一阵气闷。

“鸣人,你的笑容拯救了我哦。”自来也捧着脸,专注的看着面前的少年,低声道:“能收你做徒弟真的太好了。”

“是吗?”鸣人突然不好意思起来,得瑟至极的挠了挠头。

这时,自来也突然递上了一本书。

“要吗?我的第一本大作。”

“嗤,不就是那本卖不出去的?!”

“少啰嗦,”自来也说:“不久就会畅销的!”

“我才不要呢。”

我才不要呢。

“我才……不要呢……”眼泪毫无预兆的流了下来,迅速布满了整张脸,就像今天那场突如其来的大雨。鸣人心知自己现在一定哭的很丑,他烦躁的把书甩到了一边,过了一会儿,又懊恼的爬过去捡了起来。

门边突然响起一声愉悦的口哨。九喇嘛倚在门框上挑眉道:“丑八怪。”

“……”鸣人倒抽一口冷气,抬脚就跟他扭打在一起。

 

 “你说什么?!”雷影拍案而起,暴怒道:“宇智波不是木叶的吗?!为什么木叶的人会混在晓里?!”

“宇智波佐助应该很早以前就被列入了叛忍。”通讯兵想了想道。

就在刚刚,他亲眼目睹了杀人蜂大人与晓的一场激战。蜂大人以一敌四,最后还是落败在宇智波诡异的黑炎下。

眼睁睁的看着蜂大人被带走,实力悬殊的他们一动也不敢动,只好回来向雷影大人禀报。

“叛忍为什么不处理?!木叶在搞什么东西?!晓拐走了我的弟弟!”雷影庞大的身躯已经给人很强的压迫感,再加上他暴躁易怒的情绪,更加让一屋子人鸦雀无声。

“给木叶送信,”他颓然坐倒在椅子里,扶着头道:“宇智波佐助我们来处理,另外……”

“去组织五大国首领会谈,”他一把锤向桌子,怒喝道:“不能让晓再继续为非作歹!”

“是!”

 

40 生变

 

石柱上布起了一个复杂的阵,从人柱力体内抽取八尾的仪式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。抽取尾兽,这是他们已经习惯了的工作,但进行到这个阶段,每个人仍然感觉到了一些吃力。

鬼鲛动了动肩膀,似笑非笑的抱怨了一句:“人少了就是费劲……”

“闭嘴,好好工作。”绝回道。

鬼鲛回过头,发现佩恩正皱眉盯着阵中的奇拉比。人柱力的双目此时是空洞而无神的,说白了,他现在也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人形外壳。

红色查克拉源源不断的从他体内被提速出来,一切都如常进行着。鬼鲛不解:佩恩到底在疑惑什么呢……

他这么想着的同时,一阵奇异的白色的烟雾突然降临,待到散去,阵中只剩下了一截黏糊糊的章鱼脚。

 “看来……”佩恩淡然道:“佐助大意了啊。”

 

鸣人在妙木山修行的日子单纯而迅速,半个月的时间,他几乎夜以继日的严格要求自己去掌握更多的东西。因为他明白,佩恩留给自己的时间所剩无几了。

他本人对自己的进步感触不深,但深作看在眼里,却是异常的欣慰。鸣人已经学会了吸取和利用外界能量,混合以他本身的查克拉,再加上九尾查克拉的辅助,不论是忍术还是体术都获得了大幅的增强。

仙术不是努力就可以修行的东西,他活了这么久,也只见过两个有缘人。自来也是其中之一,其亲传弟子漩涡鸣人,已然超越恩师,达到了更高的水准。

九喇嘛正与他过招。鸣人现在在战斗中非常沉得住气,冷静自持,见招拆招,再也没有初来乍到时的毛躁。

“深作大人!鸣人!”急切的呼唤打断了深作的思绪,鸣人也停下动作。来者是深作留在木叶的通讯蛙,如今这么火急火燎的赶来通报,一定是木叶发生了什么难以预料的事情。

鸣人更加意外的是,本该身处木叶的佐井居然跟在通讯蛙的身后。他赶紧向深作行了个礼,匆匆上前把他拉到了一旁无人的空地上。

“我要告诉你两件事。”

鸣人被他的神色吓了一跳,内心的不安瞬间成倍的放大:“是不是……木叶,木叶出了什么事情……”

见他紧张,佐井也忍不住叹了口气:“可以这么说。但这两件事,都跟宇智波佐助有关。”

佐井在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,特地留心观察了鸣人的神情。他没有错过鸣人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的情绪。不安,迷茫,恐惧……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。

“佐助?”鸣人深呼吸,耐心已然到了极限,狂躁道:“别卖关子了!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快说啊!”

“宇智波佐助加入了晓。”佐井说。

鸣人的呼吸一滞,骤然紧缩的瞳孔染上了几分薄怒。

“几天前,他带人去云隐村回收了八尾人柱力,雷影的弟弟,杀人蜂。”佐井瞥了一眼鸣人攥紧的拳,继续道:“得知带走弟弟的是木叶叛忍,雷影大人修书一封,斥责木叶放任叛忍逍遥法外,要求代为处理宇智波佐助……但,纲手大人没有答应。”

还好……还好……

还好婆婆没有答应……

鸣人紧张的情绪一下放松了不少,他看向佐井,动了动急切的嘴想说什么,佐井却垂眸错开了他的视线。

“纲手大人……因为之前不同意把你软禁,就已经引起了高层的警惕。”他目光游移,不忍看到鸣人的表情:“如今又一意孤行引发这种外交问题,高层以她处事不当为由把她弹劾了,并且……大名已经认同了这个结果,指认团藏为第六代火影。”

“你说什么?!”鸣人震惊的大叫道。

“这是事实。”佐井道:“团藏大人已经下发了对宇智波佐助的追杀令。”

鸣人心里就像压着一块大石头,又重又闷。他一拳砸上身旁的大树,抱头蹲到了地上。

“鸣人……”佐井居高临下的看着缩成一团的他,心底缓缓流淌过一股熟悉的,酸楚的情绪。

“接下来就是还没公布的事项了,因为在团藏大人身边,所以我才能提前得知。”

鸣人一动不动,只有匀速起伏的背部线条证明他还在呼吸。

佐井叹道:“雷影正在组织五大国首领会谈,大概是要针对晓的行动,制定一个针对性的防御与反击策略,形成一个世界性的忍者联盟。”

“……”鸣人的呼吸急促了些,佐井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。

不仅仅是佐助……那一层一层,背负在这个少年身上的约定,委托,使命,预言,梦想……就像是繁重的镣铐,锈迹斑斑的铁链枷锁,把这个叫漩涡鸣人的少年铐的死死的。

有些事……他必须要替鸣人说一说。

抬眼一片阳光正好。妙木山四季常青,几乎感觉不到季节与时间的变化。纵使眼下已是初冬,充足的光还是透过层层叠叠的绿叶,散落在鸣人金灿灿的发上。

佐井相信漩涡鸣人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。

果然,鸣人并没有让他失望。静默了几十秒后,他抽了口气抬头道:“佐井,你先回去。我去跟仙人爷爷道个别,随后就赶回木叶。”

他不是故作坚强,他是真的坚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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