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all鸣】人间正道(主佐鸣/鼬鸣)09-12

09 愚蠢的弟弟

 

不知何时起,漩涡鸣人总会做一个相同的梦。

独自于无尽的黑暗里,不断摸索着踉跄前行。

脚下是没过脚踝的水,冰冷刺骨,真实到一点也不像幻觉。

突然,他的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。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,只能慌乱的按住自己的胸膛,摸到了一手粘腻的热血。

腥锈味开始弥漫在整个空间。直到此刻,他才赫然领悟到自己的胸前开了一个大洞。

生命的温度被飞速流逝的鲜血带走,他跪倒在地,死死攥住胸前的衣襟,试图用它堵住巨大的伤口。很快的,就连呼吸也变成一件困难的事情,他知道此刻的自己,看起来应该像一条濒死的可怜的鱼。

一点微光违和的出现在无边的暗色中,鸣人吃力的抬头,一个少年的背影出现在黑暗的尽头,蓝色的高领衫后印着一个小小的团扇。他的左手随意的插在裤兜里,垂落一边的右手沾满了鲜血,一滴一滴的坠落融汇进满地的死水。

直到意识涣散的前夕,倒在地上的鸣人还是没有想清楚,那到底是‘他’的血,还是自己的血呢?

他缓缓的阖上双眼,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下的水突然散发出绮丽而邪魅的幽幽红光,一个抱着红彤彤的球状物的小男孩踏水而来,明明赤着脚,却奇迹般的没有一丝水渍。这一定是个桀骜不驯的小家伙,把白色的和服穿的松松垮垮的。

鸣人突然有了些力气,生命的能量仿佛又一点一滴的回到了他的体内,他看着那个未曾谋面的小孩儿,奇怪的是,没有一点陌生的感觉。

男孩一路走过,凡他所经之处,暗色的水面突然沸腾起泡,繁复的花纹涌动蔓延,与男孩手中流光溢彩的球体交相辉映。

鸣人想:这大概就是步步生莲的境界吧。

男孩停在他的面前,居高临下,赤色的发丝垂落,遮掩了他狭长的眼睛。对视片刻,他居然挑衅似的,邪恶的冲鸣人笑了笑,鸣人大惊失色,闪躲不及被他猛地按住了伤处。

 “啊啊啊啊啊啊!”鸣人猛地惊醒过来,掀开衣服反复确认了几遍自己是否安好。怪只怪这个梦太真实,不管是肉体的疼痛还是那种绝望的心情,都真实的令人发指。

心有余悸了好一会儿,他才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不对:为什么他会在这个时间点睡的这么死?

“宇智波鼬!你竟敢对本大爷用幻术!”鸣人咬牙切齿:“今天跟你跟定了,有本事甩掉我试试!”

 

此时此刻,与鸣人相距不远的一棵古木上,正倚坐着一名闭目养神的黑发少年。长腿微屈,好一派闲散的模样。

环顾四周,便可发现局势并不似表面单纯。隐藏在另一棵树后的佐井,正暗中观察着少年的一举一动。片刻,他向卡卡西传递道:宇智波佐助的三个同伴不知去向,目前只身一人。

他刚刚封印好卷轴,一把突如其来的冰冷的苦无默默横在了他颈边。佐井抬抬手,示意自己不会乱动。

“早就感觉到你的查克拉了。”香燐伏在他耳边轻笑一声,戏谑道:“仔细看看,居然是个挺不错的男人嘛,不过比起佐助,还是差的远了。”

佐井无谓的笑笑,突然化作一摊黑墨洇入地面。香燐四下寻他不得,警惕的守在了佐助身旁。一阵风过,少年叹息一声,悠悠睁开眼睛,歪了歪头,问道:“鸣人呢?”

卡卡西等人自知已经藏不住,干脆现身与之正面交锋。身为队长的卡卡西站在最前面,仰头低唤道:“佐助。”

少年脸上挂着一抹讽刺的笑,目光依次在三人身上逡巡流转,重申道:“鸣人呢?”

卡卡西皱了皱眉,严肃的气氛下,佐助却突然癫狂的笑出声来,末了勾起唇角道:“看来兜说的是真的了,那个吊车尾的,死了?”他回过头,视线飘向虚无的天空,道:“虽说不是死在我手里有些可惜,不过也好,省的我亲手斩断这孽缘了。”

    “佐助!你怎么可以这么说?鸣人他、他是因为担心你才会变成这样啊!”樱震惊于佐助的冷漠,哀求道:“回来吧佐助君,回到木叶来,不要让鸣人的努力白费,求求你了……”

佐助嗤笑几声,站起身来,从树梢睥睨着树下的三人,他看起来仍旧傲慢的不可一世。最终,他的视线攫住小樱,没有使用任何幻术,只单纯的一眼,那邪恶的气势就把小樱逼退好几步。樱诧异于佐助货真价实的杀气,又惊心于她与他实力的天壤之别。

她突然觉得一切都没有变,佐助的脸依然俊美淡漠,他一字一句吐出的话依旧无情而伤人。回首过去,春野樱的人生除了起跑时的领先,往后的竟尽是失败。她一直趾高气扬的教训着鸣人,一门心思的崇拜、痴迷与讨好着佐助。事实上,她对他们中的任何一个,都一无所知。可她仍不能放下,因为她发现了,那两人眼中只有对方,渐渐的没有自己插足的余地。

 “小樱!不要放松警惕!”见她一副恍然的样子,卡卡西禁不住低声提醒了一句,转而直视佐助道:“佐助,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,但我们没有敌意。事到如今,你和鸣人走到这一步,我作为你曾经的师父,还是想劝你一句,不要一心复仇,你眼中不该没有同伴,否则就算你成功了,也不会得到任何满足。”

“我应该说过了。”佐助轻轻闭了闭双眼,回应道:“我是个复仇者,杀了那个男人是我活着的意义。”

卡卡西知道劝说无果,便拉起护额露出一只写轮眼,以提防佐助的幻术攻击。

少年没有使用幻术的意思,反而聚起查克拉,蓝色的电流源源不断的汇聚在他的手心里。千鸟本是卡卡西原创的突击招式,因而并不感到陌生。他所惊惧的是,佐助居然已经成长到可以在这招式中加入自己的形态变化。

 “我早就出师了。”佐助冷笑道:“一直期待跟你正经的比试一场,但现在,我好像有更重要的事……”

 “佐井!小樱!”卡卡西当机立断,带两人撤出那二人忍术的波及范围,事实证明,卡卡西的判断是准确的,能让佐助一出手就是杀招,精神情绪都极度不稳定的,也只有那个男人了。

被佐助刺中的男人突然幻化成一群四散的乌鸦,男人从背后稳稳擒住了佐助的手腕,佐助不甘的一个侧踢挣开束缚,紧接着一个豪火球配合着起爆符炸响,使这一片森林几乎都化作了火海。

“愚蠢。”没人看清鼬是怎么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躲过爆炸的,他飞起一脚将佐助踹向了地面。

 “鼬——!”疯狂的恨意让佐助丧失了自持的冷静与理智,眼看就要得手之时,佐助突然发现自己再也动弹不能,他仓惶的抬头,发现已然置身于宇智波鼬的幻术世界。

“我愚蠢的弟弟啊……”鼬优雅的闲坐在一旁,撑着脸不疾不徐道:“那么多年过去,还是一点长进也没有。”

 “月读?”憎恨疯狂的蔓延着,却得不到宣泄,不是第一次了,面对宇智波鼬,他从来都毫无还手之力。佐助几乎把下唇咬出了血,他不甘心,愤恨着弱小的自己。

“如你所见。”鼬面无表情道:“不要做无谓的挣扎。”

“你最好杀了我……”佐助垂下头,突然冷笑道:“下次见面,我把你的招数通通破解,把你的自信踩的粉碎……”

“真像一条丧家之犬。”鼬随意的招招手,一把不知从何而来的利刃直直的刺穿了佐助的肩,他痉挛了一下,又听鼬在耳边道:“我应该告诉过你捷径吧。”

“谁要照着你说的做……”

“下不了手吗?”鼬转瞬出现在他面前,那暗红的仿佛能看进人的心底的眸子,一直是佐助挥之不去的梦魇。他那自以为是的哥哥,总以为自己是看透一切的神明,高高在上玩弄人心的模样,简直让人恶心透顶。

“佐助,”鼬握着短刃,踱步到佐助面前,逼问道:“为什么不杀了鸣人?你有机会的,为什么放弃了?”

“闭嘴……”

“回答我,为什么放弃了?”

“闭嘴!”肉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快要让佐助崩溃,他喃喃道:“他死了,他已经死了不是吗!”

鼬顿了顿,只评价四字:“愚不可及。”

从酷刑里回到现实的那一刻,佐助双腿一软,没有人注意到鼬的虚弱,但卡卡西却敏锐的观察到了。

任何强大的力量,终归会有代价。月读虽拥有可怕的威力,但给施术者造成的负担也不可忽视。

胜券在握,鼬放松警惕闭了闭眼睛,任谁也没有想到,佐助还有力气冲上来。

或许已经超越了身体的极限,但强烈的恨意与复仇的执着让他认定:不能放走那个罪人。

 

10 破绽

 

惊讶只是一瞬间,鼬已经在内心飞速计算出如何把损伤降到最低。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,决计没法毫发无损的躲开佐助这一击。可就当他做好迎击的准备时,另一起突发状况打乱了他的布阵。黑色的身影闪电般一掠而过,连带着宇智波鼬滚摔出十几米,直到撞上一棵大树,这惯性才被终止。鼬默默承受了大部分的冲击,牢牢护住了怀中的少年。

“鼬哥哥你没事吧?”揉着撞疼的后脑勺,少年鲁莽而张扬的闯入了众人的视线,这种意外性满满的出场方式,不自觉的勾起众人心底的一丝丝期待。因而当看清少年的容貌时,才会产生一阵难以言喻的失落。

不是他,跟他们期待的孩子没有一点点相似的地方。

“真是乱来。”鼬微微扬了扬嘴角,责备了少年一句。少年立马跳脚道:“多亏我师父你才捡回一条命,你自己说是不是!”

佐助好不容易才缓过一口气,单膝撑着草雉剑,冷冷打量着宇智波鼬和眼前少年的互动,一旁的卡卡西也仿佛在沉思着什么。

少年转身挡在了鼬的身前,放肆的指着佐助吼道:“就是你这混蛋伤了我师父吗?”

“啊,”佐助死死盯着他,应道:“是又怎么样。”

“你、你那双眼睛……”鸣人皱皱眉:“你是鼬的弟弟?佐助?”

佐助抬手制止了香燐前来帮忙,转而挑衅般的冲少年勾了勾手道:“你要打就废话少说,放马过来。”

“可恶,这么嚣张!我管你是谁!他妈的老子要把你揍扁!”鸣人被人一激就失去了理智,抽出苦无冲了上去。兵刃相接只是一瞬间的事,少年撤后一步,召出数十个影分身。然而佐助打眼一扫就看出了本体,鸣人对他的眼睛早有防备,得以躲过一击,只手背破了点皮。

他们越是交手,佐助内心的疑虑越重。

宇智波佐助,曾是最了解漩涡鸣人的人。

他们不仅仅是曾经的同伴,更是彼此的对手。数不清多少次的切磋,他们对彼此的思考方式,出招习惯,乃至于小动作都了然于心。

佐助已经开始怀疑少年的身份,而他的分神正给鸣人制造了一个绝佳的机会,鸣人毫不犹豫的冲着那一丝破绽挥拳,佐助心知他上钩,嘴角一挑顺势回击,这一击本是势在必得,却因为某位不速之客的插手而落空了。

突然出现的鬼鲛提起少年的后领晃了晃,随意的把他往后一扔道:“本来不打算插手鼬的家务事,不过我再不出手,鼬的爱徒就要被人撕碎咯。”

“该死,鲨鱼佬!不要你多管闲事听到没有!”

鬼鲛嗤笑一声取下背后的大刀,却突闻鼬出声:“不要恋战,回去。”

 “可是……!”鸣人不甘的挥挥拳头,看到鼬严肃的神情后,只得作罢,冲佐助比了个差劲的手势才赶去追前头的两人。

“我们也撤。”趁佐助正在疗伤,卡卡西吩咐小樱与佐井先回木叶,再从长计议。

 

11 羁绊

 

鸣人从梦中醒来,睁开眼睛时,发现鼬在一旁看着他。

“梦见什么了?”

真是个一言难尽的问题。鸣人努努嘴,心想他的梦还能有什么新意?无非就是千篇一律场景。

可是这次,不仅仅只有背影,他看清了那少年的脸,近在咫尺的看到了那张漂亮又冷漠的脸,也感受到了他的手是怎么贯穿自己的胸膛。

宇智波佐助。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,鸣人终于完整的念出他的名字。而片刻后,光顾过他梦境一次的赤发男孩居然又不请自来了。

鸣人费力的睁开双眼,发现短短几天不见,那孩子竟成长了许多。他的脸蛋已经褪去稚气和圆润,整个有些翩翩少年的味道了。

真是个怪人。鸣人想。

鼬看鸣人一脸纠结的样子,便不再多问,敲敲他的头让他赶紧起床。

晚饭后,鸣人屁颠屁颠的尾随着鼬坐到门廊前,大概觉得太累,他干脆懒洋洋的躺倒了,两条悬空的小腿晃来晃去的。

“身体没事了吗?”

“嗯,已经恢复了。”鼬的姿势比鸣人优雅了太多,自然闲散又不失风度,微微扬起的视线始终停留在夜空中散发着清辉的那一弯悬月上。

“鼬哥哥……”鸣人欲言又止道:“我稍微有个问题,就是关于你弟弟,那个,佐助。”

闻言,鼬撑在地板上的手指以微不可见的幅度动了一下。鸣人倒没有注意这些细节,自顾自的讲起:“我经常在梦里见到他啊,虽然都不是什么好画面,不过我一直在想,我们是不是认识,然后我单方面的把他忘了呢。”

“嗯,”鼬一手托着下巴,思索了好一会才开口道:“认识。”

“果然!”鸣人顿时情绪高涨起来:“那我们俩关系怎么样?反正一定很差,对吧对吧!”

鼬静默的盯了鸣人一会儿,一字一句缓慢而笃定道:“朋友之上,恋人之下的关系。”

“什么玩意?恋、恋人?”鸣人惊坐起来,难以置信的瞪向鼬,吼道:“怎么可能?”

“我觉得是这样啊。”鼬一本正经的调侃着鸣人,看他哭天抢地,捶胸顿足的样子,差点被逗笑。他摇摇头,又开口道:“你觉得这世界上,有纯粹的感情吗?”

“哈?”鸣人茫然的挠挠头,鼬说话经常让他有种不明就里的感觉。但鸣人从不会觉得他在故弄玄虚,因为鼬懂得一大堆他不懂的深奥的道理,每每听不懂时,都显得他这个做徒弟的分外愚蠢。

“爱情、友情、亲情,任何交互的两个人身上,都同时存在这三种感情。而你跟别人的关系,取决于你心中认定的某种感情所占的比例。”

“也就是说,这个世界本就不存在什么纯洁的感情,一切都是相互转化的。就好比恩爱的恋人,长久的相处下去,爱情就变成了亲情。”

“你不觉得,所谓的友情,本身就是一种合理化的爱情吗?”

“果然还是听不懂……”鸣人傻傻道:“按你这么说,岂不是鼬哥哥对我也有爱情了?扯淡,佐助那种混蛋,怎么可能跟我是、是……妈的我说不出口!”

鼬也不恼,笑笑住了嘴。这个年轻的天才,早已洞悉了人生。

 

同一轮明月下,清辉却映照着不同的人生光景。宇智波佐助默默换好左臂的纱布,摊开手掌,缓慢而有力的攥紧,松开,再攥紧。紧到指甲都变了形嵌进肉里,仿佛还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自虐着。

他从来都没怀疑过自己的选择,可今天的事又对他造成了一次毁灭性的打击。明明抛弃了一切只为追寻力量,明明恨他恨到骨子里,可他与他该死的哥哥,实力的差距依然如同一条跨不过的鸿沟。

佐助突然的回想起年少时的某个清晨,那时他还没有离开木叶,自欺欺人的玩着玩笑般的忍者游戏。而那一天,宇智波鼬和干柿鬼鲛突然的造访,无情的把他打回现实。

卡卡西跟他说鼬的目标是鸣人,得知了这个消息的佐助联络不到鸣人,没头没脑的满大街打听着漩涡鸣人的去向。他这份焦急源自于对鼬的忌惮,也掺杂着可能会失去鸣人的惊恐。如若和那个男人正面对上,鸣人将必死无疑。

可他怎么能让他死呢?

他唯一的羁绊漩涡鸣人,不可以再毁于那个侩子手的刀下。

年少的佐助疾驰着,几乎找遍了木叶的每一间餐厅、旅舍,一路默念:“白痴,吊车尾,笨蛋……”

一阵夜风猛的吹醒了他,回忆就这么戛然而止,冷酷的气息再次环在少年周身,给他镀上一层难以接近的寒霜。

他想他大概是太过在意鼬身边的那名少年了。以鼬的能力,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用幻术瞒天过海,所以相差甚远的外貌不能代表什么。若他真是鸣人,唯一的解释是鼬对他体内的九尾动了私念。

佐助垂下头,再次盯着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掌。他从不后悔在终结谷里重伤了鸣人。时至今日,这手已经沾染了太多的血,他却怎么也忘不掉贯穿鸣人胸膛时那温热的触感。宇智波佐助不需要羁绊,羁绊只会带来软弱。但,执掌这生杀大权的人,只能是他自己。

有权斩断宇智波佐助与漩涡鸣人羁绊人,只有他们自己。

 

12 英雄的背影

 

卡卡西班经历这一场变故,决定暂时搁置搜寻鸣人的任务,回到木叶整理情报,再做打算。向火影报告完毕后,卡卡西嘱咐樱与佐井回去调整状态,随后,他独自一人来到了天台。

把繁荣安定的木叶村尽收眼底,他双手插兜,神色间一派平静。

“我还到处找你,原来躲这吹风呢。”伴着爽朗的笑声传来,背着行李的自来也大步走到护栏边,看了一会而后就背过身去靠着栏杆,整个人看起来潇洒不羁,神采飞扬。

若说卡卡西是鸣人的启蒙者,那自来也就算得上是真正传授给鸣人力量的恩师。

“找我有什么事呢,自来也大人。”卡卡西主动搭话道。其实他明镜一般的心里早就猜透,自来也找他,十有八九是跟鸣人有关的事。

“鸣人的情况我听说了。”

卡卡西沉默片刻,才垂眸道:“对不起。”

“很抱歉自来也大人把鸣人托付给我,我却没有保护好他。”
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自来也冲他摇摇头:“如果我没有教他控制九尾的力量,也许悲剧就不会发生的这么快。但是他的封印已经越来越弱,早晚有一天,他要学会提心吊胆的活下去。早晚有一天,他要用自己的力量与九尾分个胜负。”

“卡卡西,你相信鸣人吗?”

听完自来也的一番话,卡卡西耸耸肩,笑道:“是啊,这是他自己的选择。我们做老师的只能相信他了。”

“其实最近,我收集到了一些关于晓的情报。”自来也突然正色道:“我现在要亲自去一趟雨忍村。据说晓的首领很可能就栖居在那。”

无需多言,聪明如卡卡西,已然明了这个举动的危险性。

“卡卡西,你不觉得奇怪吗?”自来也挪挪步子道:“鸣人失踪,晓应该比我们还要着急,可高层一直没有特殊命令……”

卡卡西顿了顿,才接道:“自来也大人,我也有情报要告诉你。我们这次任务中邂逅了晓的宇智波鼬。”

“确实他们不紧不慢的态度让人怀疑,但我更加在意的是鼬身边的一个少年。”

卡卡西用手比划了一下:“大概十五六岁,样貌虽说不同,但他的性格和行为方式都像极了鸣人。鼬和鬼鲛都很维护他,我们假设鸣人没有死,那个少年就是失踪了的鸣人,但说不通他们不仅没限制鸣人的自由,反而对他关怀备至……要么就是他们需要利用鸣人做些什么事情,篡改了鸣人的记忆,要么就是鼬骗过了除他以外的所有人。”

卡卡西默默看了自来也一眼,自来也思索后嘱咐道:“不管怎样,都不要打草惊蛇。如果那是鸣人,我们冒昧行动,只会给他带来灾难。”

卡卡西点点头赞同道:“是啊,如果那是鼬的个人行为,打草惊蛇等于把鸣人的身份暴露给晓,对鸣人不利。如果这是晓出于什么原因暂时没动鸣人,我们轻举妄动也可能加速他们对鸣人下手,提高他们的警惕。”

“不愧是卡卡西,”自来也赞许的笑道:“取证就交给我吧,相应的你也有个任务。”

“您说。”

“如果这次,我没能回来……鸣人就拜托你了。”自来也信任的拍了拍这位后辈的肩膀,辞行道:“记住我们刚才的对话,我先走一步,还得去跟纲手打个招呼。”

卡卡西眯着眼睛目送了他一程,他突然觉得,天台的风力太强了,强到模糊了一个英雄的高大背影。

 

晓的秘密基地里,他们耗费了整整一天时间,终于完成了又一头尾兽与人柱力的剥离。

“辛苦了。”佩恩送走众人时,突然唤道:“鼬,你留一下。”

鼬对此不置可否,忽视了几道打趣的视线,直到他们都解除传送,才抬眼对上男人的双眸。

“尾兽的收集已经接近完成了。”男人死死盯着鼬,眼中一圈一圈的纹路,是一世一世轮回的印证。相传轮回眼可以超越生死,掌管时间的界限,是当之无愧的最强瞳术。

“我知道。”鼬从容道:“我不会阻碍你的计划,扣留九尾只是出于个人恩怨。”

男人沉默片刻,方才开口悠悠道:“那就好。”

鼬解除了传送,即将消失的瞬间,佩恩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:“鼬,改变,有时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。”

来不及细思,下一秒,他的意识已经回到了体内。

“首领留你交代什么?”鬼鲛笑吟吟的问道。

“没什么,”鼬从石块上起身,漠然道:“要下雨了,赶路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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