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土银/微高银】夫夫纪事 04(原著风,温馨)

04 乱糟糟的头发不代表乱糟糟的心灵

“又来了,银时。”高杉晋助肆意的笑着:“让你去砍人,怎么,你是去自残吗?”

坂田银时正单膝跪在高杉面前,白色的和服上满是血迹,甚至左臂未愈合的伤口还在不停往外渗血。

高杉则优雅慵懒的倚坐在船舷上,和着万齐弹奏的主旋律,有一搭没一搭地撩拨着手中的三味弦。

“以你的实力,若是不想被伤到,谁能动的了你呢?”

银时瞥了瞥自己的伤口,他觉得——自己应该是会疼的,可是大脑接收不到来自神经疼痛的信号。所有与外界的感知都被切断了。

每每高杉手中的琴弦拨动一下,他的意识就更加涣散一些。

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在别人看起来,是不是一具眼神空洞的行尸走肉。

“请恕我直言,晋助大人。”河上万齐停下拨弦的动作:“现在的您,还没有完全驯服白夜叉大人。”

“哦?怎么说?”高杉并不介意下属的直言不讳,他笑着仰起头看向夜空——一轮明月正高高悬挂在那里,执着的散发着清辉。

哪怕偶尔有两朵闲云经过,也难以掩盖它的光芒。

“白夜叉大人的灵魂发出的音乐很有趣。”万齐闭上眼睛感知着,陶醉在属于银时的独特音乐里:“真想让您也听听啊……尽管您强制性的想加给他一段高雅的和弦,但是……”

“他那乱七八糟的音符可是处处在叫嚣啊,对您的音乐。”万齐默默取下耳机:“晋助大人,请小心咯。一不留神,您的美学就会被别的杂音给破坏了。”

“呵……”高杉停止了演奏,他信步移动到银时的面前,以同样的姿势单膝跪地,轻轻挑起他的下巴,对上他无神的瞳孔。

“呐,银时——为什么要反抗我呢?”

他们的脸凑的很近,连呼吸都交织在一起。

“我始终不能理解……你究竟为什么而战。你不应该对我伸出利爪——”

“银时啊,如果得不到你的话——”高杉加重了手上的力道:“那就毁了你吧。”

反正,我只是想破坏罢了。

破坏这个夺走了一切,最后还改变了你的世界。哪怕为此,你会憎恨我。

到那时,也不过是你和我一起毁灭罢了。不也是挺美满的吗?对吧,银时。

“晋助大人!大事不好了!!!”一名浪士慌慌张张地闯进来:“外面有群人在闹事!说是要我们立刻交出银时大人!好像……好像还有真选组的人!”

“哦?”高杉终于放开银时:“来了多少人?”

“只有……只有四个……但……但是——他、他们——”守卫一脸见鬼的表情:“简直是怪物啊!”

黑暗中,没人注意银时微微上扬的嘴角。

———甲板———

“喂搞什么鬼!这四个人是怪物吗?战斗力太逆天了吧!开火!开火!不能再让他们靠近一步!!!”浪人指挥歇斯底里的命令着。

“开什么玩笑,想阻止我们,”神乐一个闪身,雨伞对准高出,竟然直接命中了对方的炮手:“派一千艘军舰——都不够啊!!!”

“跟我比玩大炮,”冲田举起手中的火箭筒,配合着神乐打开了一条通道:“你还早了一百年呢,平胸女。”

“小的们,跟我上!”土方顺势拔剑,率领三人往里突进,不过他慷慨激昂的口号并没有得到理想中的回应:

“叫谁小的啊你这混蛋。”

“是啊,不要以为银酱不在你的地位就提高了!这是不可能的你这蛋黄酱混蛋!”

“喂喂,给我看看场合吧你们!”土方抽了抽嘴角,一瞬间觉得自己简直是腹背受敌,自己的队友一个个都是叫嚣着随时可能叛变反咬他一口的危险家伙。

  几人突进到一半,迎头四发子弹挡住了他们的去路,激起一阵烟尘弥漫。

“呀嘞呀嘞——还以为是谁这么没礼貌在别人家门口大呼小叫的,仔细一看还有几张熟面孔嘛。”萝莉控大叔打眼一扫,视线就黏在神乐身上再也挪不开了。

“前辈,不要跟他们废话,”又子直接瞄准土方的脑袋:“为什么,你们真选组不是幕府的走狗吗?跟我们作对,就不怕幕府追究你们的责任?”

“你搞错了两个点,我有必要纠正一下。”面对枪口这几个人根本毫无惧色,土方甚至得空喘了口气,悠哉悠哉的点了根烟叼在嘴上:“第一,这次行动跟真选组无关,是我土方十四郎跟你们的个人恩怨。”

“第二,”他抬头看了看当空中被乌云遮蔽的月亮,从容道:“千万不要以为我不说是因为没有揪到你们的尾巴。这次横行江户的雾霾是谁搞的鬼,你们心知肚明。”

“真选组至今按兵不动可不等于默许你们肆无忌惮啊,人不管什么时候都该居安思危才是,你说是吧?攘夷浪士阁下。”

“不要多费口舌了,啰嗦十四郎。”身后的三人直接越过土方,站定在他的身前,神乐小公主甚至已经开始摩拳擦掌的活动起筋骨来。

“土方桑,拜托你跟老板转达一下,我欠他的人情这次可是还清了哦。”

“蛋黄酱混蛋,如果你没法救出银酱,千万不要回来见我阿鲁,你就陪小银死在那里吧。”

“喂神乐……”新八有些责怪的看了神乐一眼,转而对土方比了个胜利的手势:“总之土方先生,这里交给我们,请你快去找银桑吧。”

“喂你们——!”土方心里很乱。

如果现在站在这里的是银时……他会怎么做?

“如果是银桑的话,”万事屋二人组异口同声:“一定会笑着说‘我知道了,那交给你们了’!”

“啊,我知道了,”土方会心的笑了笑,那一丝犹豫也直接抛在脑后,拔剑直接突围道:“那就拜托你们了,小鬼们。”

混蛋死鱼眼,你看,你就是这么有魅力的一个人。围绕你身边的所有人,都难以抵挡你的吸引力。

只叹道:越是耀眼绮丽的东西,越是易招得虫子的觊觎。

但是,那是不行的呀,因为你是我的嘛。

银时,我会永远护着你,一个不落的帮你把那些该死的害虫全部驱逐出境。

过五关斩六将后,出现在土方面前的是最终一道门。

那个人,近在眼前了。

举剑,毫不犹豫,一鼓作气的砍下去。

拜托了,不要阻止我——他内心默念,手下的刀却行云流水,果断生风。突然的,一道熟悉的身影骤然冒出,看清那人后,土方忙收住力道,但银时这一剑可完全没留情,凌厉的剑气在土方俊逸的脸上擦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。

曾是可以安心交付后背的最信任的那个人,如今却对他刀剑相向。

喂喂,开玩笑的吧?土方清楚的知道眼前这个人的实力。

这家伙如果变成敌人,那可是最棘手的敌人了。

等等——

土方突然发现银时身上,触目惊心的血迹。他皱眉思索了一会儿,蓦地转身向侧方逃走,目的是把银时引上更加开阔的甲板。

“幕府的忠犬阁下,请问您此次是以什么立场什么嘴脸站在这里的呢?”高杉一派悠闲的坐着吞云吐雾,仿佛早就预料到土方的行动:“江户被雾霾吞噬也无所谓吗?还是……你以为凭你一己之力,可以改变什么呢?”

“闭嘴,高杉晋助!”土方略显吃力地抵御着银时狂风暴雨般迅猛的攻击,本来要对付这家伙,就要集中十二分的注意力了。但现在,他还要分神关照着银时的身体不要因为自己的动作承受更大的压力,这严重的限制了他的发挥:“高杉……你让这家伙流的血,我啊——”

土方一个假动作晃过银时,凌厉的杀招直冲高杉而去:“我要让你十倍、百倍的还回来!”

高杉连笑容的弧度都没有变化。

不好!

他啧了一声,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迅速挡在了高杉面前。土方行动受限,闪躲不及,银时的剑几乎贯穿了他整个右肩。

“奉劝阁下一句,现在的银时……”高杉笑道:“只能听到我的旋律,只会服从我的命令。”

“懂吗?跟你们无聊的过家家该结束了。现在,他是我的。”

“开什么玩笑。”土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,高杉现在任何简单的招式都可以轻而易举的要了他的命,尽管如此,他还是用剑撑着自己没有倒下去,恶狠狠道:“你这样做会毁了他……让他去伤害的是他最想要保护的东西……你怎么能——”

你怎么能那么残忍。

“呵呵……哈哈哈哈——”高杉笑得癫狂:“毁了他?”

“毁了他的,是你们啊……是这个腐朽的世界……软弱的羁绊和情感……没错……”高杉提起剑柄,笑容扯到最大,打算直接给土方致命一击:“是你们毁了他!”

土方吐掉口中的烟头,虽然眼前是一片血色,但朦胧中他还是仔细的看向银时,一遍又一遍刻画着他的样子。模糊的视线中他微微眯了眯眼睛,不敢确信自己是否于银时眼中看到了什么一闪而过的东西。

名为灵魂的,喧嚣又刺眼的东西。

他默然的笑了笑,哪怕落到如此绝望的境地,银时都没有轻言放弃。那他又怎么能装孬抵赖,撒手人寰呢?毕竟,他们还约好周末一起去吃甜品的。

土方使尽全身的力气翻滚到一侧,与高杉拉开距离的同时,一枚炮弹在他刚刚停留的地方轰然炸响,如果他晚一步,后果都将不堪设想。

“喂总悟!”副长抹了把脸上的血,一阵心有余悸,吼道:“你小子是想杀了我吗?刚才是真想杀了我吧混蛋!”

“你那是什么样子啊土方先生,这么急着寿终正寝的话不如我来送你一程吧。”冲田倒是一脸坦然,扛着火箭筒漫步至土方身边。

“绝对不能把小银再交给你这种不靠谱的蛋黄酱混蛋了阿鲁,他还没断奶呢,需要我和新八把他养大成人。”女孩嚼着醋昆布一脸认真。

“呵,还真是不能小看了你们,人小鬼大的。”土方借力倚着身后的甲班起身,默默的点了一支烟。抽出一直带在身边的木刀,冲银时笑了笑,所有人都没有想到,他居然拎着这把看起来十分廉价的木刀再次攻了出去。

“高杉!”

高杉看着自发挡在自己面前的银时,笑的狂妄而满足。只是好景不长,一瞬间形式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银时反手握住木刀,转身砍向了毫无防备的高杉。

变故发生的太快,在场的众人还没有猜透这是什么神展开,周围安静的可怕,只有土方和银时急促的呼吸。倒在地上的高杉半晌才出声,戏谑道:“银时,你这条喂不熟的狼。”

“多谢夸奖。”银时哼笑一声收起木刀,新八和神乐赶忙一左一右勇上来。

“多串君,虽然天天在吃蛋黄酱但你的脑子还是很好使的嘛。”银时宠溺的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,抬眼对上土方的眼神,神经松懈后,土方就瘫坐在一边了。银时笑着走过去,才刚蹲下身,就被眼前的人紧紧搂在怀里。

“别动,让老子抱一会。”

“唉,”银时感受到土方不知是力竭引发还是情绪变化引发的颤抖,无奈的叹了口气,掰过他的头,轻佻的舔去了他嘴角的一抹血丝,心想尼古丁混着血的腥味,真是太差劲了。

“这下安心了吧?幼稚十四郎。”

“谁是幼稚十四郎啊!”

万齐带上高杉撤离时他们并没有穷追不舍。

“这些天多谢招待,下次见面,希望你不要再给别人添一堆麻烦了。”

不眠不休的疲倦突然袭来的时候,银时只觉得眼前的物体都暗了下来,模糊成一片。不过他一点也没有担心,因为土方稳稳的忙接住了他。

“别逞强,累了就睡一觉吧,我在这呢。”

“这个,”银时缓了缓,坐起来伸手按了按土方右肩上鲜血淋漓的刀伤:“……对不起了。”

“嘶,轻点啊你这混蛋……”

银时笑了笑,土方后面的话他几乎一个字都没有听见,实在太累了,沉重的眼皮渐渐不受控制,连带着呼吸也绵长起来。

——————

那之后过了不久,江户的雾渐渐散去,太阳又探头探脑的露出了一张傻脸。

真好啊,江户万里无云的天空。

卷毛左手还缠着厚厚的绷带,单手撑着爬起来坐到窗边,打算欣赏一下午后的蓝天白云时,突然身边的地板被少女一拳砸出了个窟窿——

“混蛋你知不知道的伤口还没好?还不快给我滚回去睡觉,嗯?!”

坂田银时:“……”

饶了我吧,修理费,要命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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